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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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秋】小孩儿

“不管洛冰河什么身份,他都是需要被师尊疼的小孩儿。”


 

 



 怕惊醒万窗美梦,月借着云藏着光静悄悄的出来,叫嚷了整整一个白天的车流暂歇了,有些灯红酒绿的狂欢又刚刚开始。这热热闹闹的世界,怎么也不会倦似的。

  事先调成夜间模式的手机屏幕在被窝里闪烁,时已入秋,地气是降下去了,却还得熬一段秋老虎耍威风。拱起的空调被自内而外透着层朦朦胧胧的微光,在湛蓝床单上,像颗遗落的星星。

  现在在城市里很少能听见那种钟表喳喳的声音,那种一格一格精准而清晰的衡量着时间的声音。城市太喧嚣,不适合做聆听岁月这样雅致的事情。

  分秒流逝地不疾不徐,手机角落十个阿拉伯数字无声无息挨个变换着,一轮又一轮。沈垣捧着发光发热的手机,眼里写着满满的嫌弃,他一边鄙夷这是什么乌鸡鲅鱼的小学生作文,一边口嫌体正直地以右手手指时不时轻触屏幕。


  再看一章就睡。
  沈垣心底第四十八遍说道。



  当然,这种话就像是赌徒说“再来一局就走”一样,完全没有丁点可信度。



 



  「……井水从洛冰河苍白的脸庞滑落,浸得衣襟前一片湿冷,他瘦小的身体蜷缩在坚硬石板砖上承受同门的拳打脚踢。洛冰河紧紧握住一块冰冷的玉观音,只有这样,他的心中才能升起一丝温暖。

  “明师兄,师尊来了!”
  “怕什么?难道师尊还会护着这废物?”

  屋子外面放哨的弟子小跑过来狗腿地给明帆报信,明帆下脚动作不停,洛冰河一颗心却紧张地突突跳动起来,师尊、师尊,师尊来救他了吗。

  明帆冷笑:“……我们可都是奉师尊之命来好好教他清静峰规矩的!”

  明帆说的话洛冰河一个字也不信。

  洛冰河呜咽着要呼救:“师尊!!!”

  任何人听见这样脆弱如幼兽悲鸣的童声都会心软。
  可恶鬼是不会心软的。

  吱哑——
  柴房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个披着满身月华的仙人,仙人缥缈得不食人间烟火,也不过问这眼皮子底下的人间疾苦。明帆很有眼力见的把早就准备好的太师椅端来,沈清秋就这么坐在太师椅上,托着下巴大有就这么开始欣赏闹剧的准备。

  洛冰河看见沈清秋嘴唇动了。
  他要说什么?

  沈清秋无声做了一个口型。
  洛冰河心口钝痛,为什么、为什么?
  洛冰河看懂了,他眼神中如熊熊烈火燃烧一般的不屈,此时被浇灭了。

  沈清秋:“小杂种。”」


 


 

 

 

 


  明明不是多有感染力的文字,看到这里,沈垣瞬间也是心口钝痛。不应当啊冰河只是一个根正苗红的小正太为什么你们要这样欺负他!冰冰来哥哥抱抱!小可怜受委屈了吧不哭不哭!

  向天打飞机到底是个什么变态怪蜀黍?出来挨打!

  沈垣完全忘记了两分钟前那句“再看一章就睡”的屁话。手指又习惯性地一滑——



  “第一百五十四章:拜入苍穹山(4)”
  “本章节需要购买才能阅读”

  “是/否自动购买下一章” “系统默认:是”
  “书币余额不足:立刻充值”



  嗯???
  受晚睡后遗症影响,沈垣有陷入几秒呆滞。
  然后才反应过来,忍不住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不禁口吐粗鄙之语。脱手而飞的手机在床单打了两个跟斗,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切到了作者栏,向天打飞机笑容贱兮兮的头像仿佛正在像沈垣发语音消息:你是傻瓜你是傻瓜你是傻瓜……

  沈垣看了看目录,这小说居然第八十章就入V了?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买了七十四章脑残文?黑心网站信不信我匿名给你五星差评!沈垣右上角退出阅读界面,垃圾网文休想再赚我一分钱!

  真香警告。

  网文名叫《狂傲仙魔途》,沈垣会看这个完全是出于好奇心,好奇那个名叫“洛冰河”的男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把他亲爱的妹妹迷得神!魂!颠!倒!

  沈垣有个正处于中二病发作的妹妹,不知道着了什么魔,整天开口闭口冰河长冰河短,三句不离洛哥哥。还以为小妹偷偷处对象了,原来这“洛冰河”是个书中角色。

  这小说居然蛮火,还在连载期间就稳居网站榜首。在最显眼的地方全是编辑给这本小说的推荐,妥妥C位。沈垣怀着好奇心点开阅读,从此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走上不归路,上了贼船做了贼夫人。

  ……

  沈垣几度怀疑向天打飞机是走后门上位,《狂傲仙魔途》槽点太多,他简直不知从何吐起。然而槽点满满的小学生文笔流小说他看了一章又一章,这大半夜不睡觉他居然还想继续看下去?!

  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新型黑科技,是利用脑残文学对人类进行精神下蛊从而实现统治地球吗。

  沈垣大发慈悲给电量在百分之五苟延残喘的手机充上电。沈垣闭眼预备酝酿瞌睡,过了四五分钟,他无奈地睁眼,将一口在胸中郁结的气叹出来,他可能是真的中招了吧。

  不然为什么一闭眼,脑海里就一直有个嶙峋发抖强撑着不肯倒下的影子挥之不去。

  欸。
  只听小妹说过洛冰河有多么狂霸酷炫拽,哪儿知道他以前是这可怜样儿。洛冰河要受多少委屈,多少欺压,才会变成小妹口中:令仙魔两道闻风丧胆的绝世尊者。

  兴许是深夜总容易伤感,沈垣挺心疼他的,苦命的小孩儿怎么跟了向天打飞机这个后爹,把你在笔下折腾成这副德行?要是你跟了我,我肯定——

  肯定什么。
  沈垣想了想,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能怎么样,难不成还能穿进书里拯救洛冰河吗?

  沈垣笑笑,睡了。
  殊不知正是这稍纵即逝的想法,让命运为他们搭线,《狂傲仙魔途》的书中世界为了他而重新转动,系统出面维护次元平衡,而那个已经登顶的至尊,将舍弃一切从头来过,只为等待一个名曰拯救的变数。





  如果沈垣知道的话,或许后来便会觉得向天打飞机说得对了:对洛冰河来说,整个世界存在的意义,就是你的瞎胡闹。













  拯救洛冰河吗——

  以前沈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现在知道了。

  要是你跟了我,我来爱你。
  替这个世界予你的所有不公来爱你。
  



  沈垣将洛冰河的头压到自己胸膛,他们当下的体位想达成这样的抱法对沈垣来说无疑是困难的。洛冰河不知所措,楞楞靠着师尊胸膛的肌肤静听心跳。

  洛冰河睫毛很长,头发很软,触在胸前,扫得心口都痒痒。明明眼眶泛起生理泪水的是沈垣,他却抱着洛冰河,轻轻地拍他的背,说——

 

 

 

 

 

 

 


  “乖哈,不哭。”
     我穿越时空来爱你了。

 

 

 

 

 

 

 

 

 

 

 

 

祝渣反五周年快乐,祝沈老师生日快乐。

想收获评论呜呜呜,为了传这篇文章我可是第一次进黑网吧啊!实名渴望评论QAQ

【地笼】为仙

<引子>



  “又道一行魂鬼妖魔自封自改唤做仙,欲在九霄设天庭统万界,要问天帝者谁,当属帝俊实至名归。今儿个咱不谈霸业皇图史,且说道说道那臣下敖氏:东海敖氏乃帝俊心腹,种种功绩不可估量,要问:这攻三山、收四海、平五湖、定六合、开八荒、划九州,哪样缺得了他助力?话说回来,按理帝俊称帝应多提拔龙首——怎耐是:功高盖主君难容,往来情谊皆做空!”啪地醒木声收,一段晦暗不明的过去抑扬顿挫穿过多少只耳朵、几经思量、被曲解出多少种不同说法,愈传愈远。

   天帝寡义失臣心,龙王愚忠效错人。其中多少同生共死相怜相惜都尽在听客一声唏嘘里,沦落成遗憾。








  近来不少仙家都在为天帝与龙首闹僵一事斡旋。

  说“闹僵”其实算委婉客气了,那龙首可是天宫重臣,这天宫新建就被莫名其妙打入天牢,免不了闲言碎语。往小了说,天帝处罚臣子引起旁人微词,往大了说,天帝不念旧情此举必然叫效忠他的兄弟们寒心。

  




  谁能想到,在超脱不染的天庭会有这般如森罗狱象的地方。就像恶兽不管披多美的皮囊,也无法更改里子流淌的劣性。



  “……孤记得,敖卿性喜海域。”



  帝俊用靴面掂起囚犯下颚,与那双靛蓝深邃的眼睛对视,想看透里面究竟藏着多少把戏,一字一句说得颇为咬牙切齿: “那孤赐敖卿东海无尽龙宫可好。”



  敖广抬起沉重的眼皮,帝俊逆光站着,他看见帝俊每一缕发丝都在微光衬托下都显得至极华贵、每一寸轮廓都透露着无尽威严。唯独,唯独看不清阴影下的五官样貌如何。



  还真是,神颜不可冒犯。
  敖广想笑,零碎的笑就死闷在肚子里,好似能震得脾脏全破裂,最后随着一段剧烈咳嗽,那些猖狂的笑被迫吐露了个干净。

  


  “敖广!”帝俊隔着栏杆揪住敖广衣襟,指尖触碰到下面皮肤,冰凉得正如那些千年不暖的海。

  他把瘫痪在地的人拽起来,满牢玄链扯动得哗啦颤动,刺耳的声响回荡在整个天牢。有些暴躁的情绪像是要冲破帝俊眼眶越出来:“你当真,没什么要说的?”




  “敖卿,你瞧可有看上眼的,孤予你。”

  那时候天庭大肆动工,方才有个雏形,帝俊便灵音传书邀敖广来九重天一会。九天举目霞烟缥缈,夹杂隐约檐角、雕栏玉阶,还有些许刚种养上的仙株巧物,嫩嫩俏俏可人得紧。

  帝俊便同敖广并肩白云绝尘间,行于花影斑斓廊。

  “孤觉得那儿不错。”帝俊虚指巍峨主殿旁,言语无一不透露出感慨:“帝君殿前有敖卿坐镇,那孤才真正算是高枕无忧。”

  敖广只是停步,中规中矩道:“昊天帝。”

  与帝俊意气风发指点江山不同,敖广一路垂首沉默,鲜言少语。他脚下刻意放慢几拍,跟帝俊落下一小段不远但看起来足够生疏的距离。方拱手拜谢: “臣性喜海域,这仙京请恕臣受之难安。”



  受之难安,回想起来这就像一个天大的笑话。帝俊想问,你敖广还有什么受不住的?从背地挑唆四海叛乱到明面降服逆臣建功立业,这自导自演的一出戏,也合该落幕了。




  “……你当真,没什么要说的?”



  尽管证据赤条条都摆在眼前,但帝俊还是想听敖广亲口说点什么。

  敖广脸上开始隐隐浮现一些残缺的、可怖的龙鳞,他声音轻得很,在空荡荡的牢房里飘荡。他一如既往地对帝俊说: “敖广、领命。”
  



  哐啷——

  敖广被帝俊掀飞,重重撞在一堆硬邦邦的锁链上,帝俊甩袖走前回头看了一眼,敖广拱成团一动不动,不肯吭声,死倔。

  天牢大门再次关闭,挤不进一丝光。

  敖广却按着肚子,怪异地笑。




   帝俊、帝俊、属于我的一半苍生,我迟早要夺回来!同为妖物,你说你区区三脚杂毛鸟都能改仙称帝,凭什么我飐飐七爪出海龙就不行?

  所为仙,不是最讲究血脉正统吗。敖广死死扣住腹部正孕育着的东西,那只手像夺命的魔爪,是期待,又是怨恨。

  不知道这个帝俊的骨肉,能不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帝者,能者居之。
  待我儿封神之日,便是龙族夺位之时。





一篇超级短短短短的文章。片段式灵感。感谢阅读❤

笔力太浅,词不达意,抱歉献丑了。

【冰秋】金风玉露

>补档顺带捉虫修文,是今年七夕的活动文。日常向短篇,再次感谢策划愿意带我参加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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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际斜阳、一川粼粼。林深枝头惊雀,溪底二三小鱼,怀风抱花还不够,要佐上几缕烟火尘香味儿,畅快耍手好剑,再回头拥人同饮一壶温酒,酒里晕开如梦似幻的迷离,满山的温柔才在此刻变得有迹可循。



  抛却身后名与利,沈清秋厚颜做了一回曾经任意妄为的清静峰峰主,仗着掌门师兄偏袒,他同洛冰河退居二线浪荡天涯,为春山恨系列留下无限耐人寻味的考究证据。可游历遍了山河奇观,漫漫渡光阴,终于还是一个受不了魔族事宜紧逼,一个抵不过苍穹山派频频飞信相催。 



  自古山中岁月难能辨几何,等真回神算起来,竟已在此处落脚半年有余。不得不说山中静谧的生活比别的诗酒花茶来得更能修身养性,他们彼此心照不宣: 再贪个四五清闲日,然后返程,继续做回碌碌俗人,去红尘里摸爬滚打惹一堆因果、只求不枉此生。



  风触碰竹屋檐下挂着的扫晴娘,等在竹屋转了一圈沾上满身香,又去林深处晃呀晃,勾得鱼鸟虫兽们馋嘴。 



  都道君子远庖厨,洛冰河自认不是什么君子,洗手作羹汤原先只是报师恩、后来默默发酵成别的心思,就开始想,一日三餐、餐餐有我、日日同餐,四舍五入也算是搭伙过日子吧。 



  锅炉沿边儿偷跑出寥寥淡烟,清冽山泉煮着白白的野山菌丁,若揭开盖看,还鼓鼓涨涨咕嘟咕嘟吐泡泡,热热闹闹。邻里还有一口锅,整个后院弥漫着的浓郁香醇就是出自它,里头炖着沈仙师玉口“钦点”的柴鸡。 



  抹过酱料入味的鸡肉均匀切块,去骨去皮去脂肪,洛冰河加上几勺他赶早去山外酒家打的花雕酒慢炖。懒洋洋的火燃烧,慢慢熬、慢慢熬。洛冰河掰指头数着师尊与自己的种种, 好像有些事,必须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掰了点过,才会觉得踏踏实实。 



   累累前尘苦了太多,洛冰河想要的结局,还是能和师尊共赴山间退隐,多么逍遥,不用管浮名、不用愁纷扰、不用问岁月。



   偶尔有烧裂的柴啪啦响回应他。



  灶边热浪驱晨寒,洛冰河心下将那些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旧事翻看回顾,却也掐着火候,时候一到,他将鸡肉出锅放滚油里简易翻炒沾沾葱姜气,再连同处理好的山菌、鹿茸、玉延、一系列食材放入盛着半碗阴米的大盅。 



  刚刚想到哪儿了? 
  哦。 
  ……清静峰这满峰弟子,凭什么自己能得到师尊多一分拂照呢?这是他几辈子积德换来的青睐吗。 



   那他想修个功德圆满,只图往后轮回一转,他还能再遇沈清秋。哪怕前尘成旧梦,也要再续前缘。




  粥熬得差不多了。洛冰河揭开盖子,撒上一把枸杞和切碎的蜜枣,红的白的嫩黄的,浓稠软糯,乖巧得可爱。他拿托盘托着一叠圆润小巧的糯米糍、一盅粥与两个小碗小汤匙轻推门扉入内室。 



  沈清秋还裹薄被睡着,洛冰河先把托盘放在桌上,他在床榻边缘坐下,小心翼翼去触碰沈清秋脸庞,像是飞蛾爱慕烛火。 



  这是被他硬拉下凡尘的仙人啊。洛冰河不止一次这样想,他心中由衷地升起一股庆幸,又满腔不可抑制地揣着惶恐。何德何能,得君如此。 



  洛冰河有想过,是什么时候沈清秋扎进他心底生根的,是被马车上那个稍纵即逝微笑动摇?不,不是。他回溯到更久之前,或许,是在得知自己被清静峰峰主选中收为门下弟子、第一眼见到他起。 



  其实这么多年,有些疑惑洛冰河注定得不到解答,譬如为什么拜师会上遭热茶泼面、为什么前期师尊对他不闻不问甚至任由同门欺压,为什么后来、一夕之间就得到师尊百般关注。他想知道真相,但更怕真相是他所不能接受的,洛冰河能做的就是装作不在意、不多过问,于是这些细小的,密密麻麻的裂痕,他都费劲捂得严实,绝不敢外漏半分。 



  只是无论表面装得有不在意,更深人静时,再回顾、再舔舐过去,都还是会痛。 



   天光翻进户牖冒犯神明睡颜,化成碎星子儿躲藏沈清秋发里,深山晚来雾气重,窗台积了不少水珠,从洛冰河的角度看过去,光透过水珠架了道虹彩,不偏不倚映在沈清秋脸庞,美得像极了抓不住的泡沫。 



  一直以来,沈清秋给洛冰河的印象都是淡雅悠然的。 是竹是茶、是遥不可及的朗朗月色、是撩起江波海浪的徐徐清风。 



  瞧窗外光景,转眼又快轮一转寒暑交替,今儿个恰好七夕佳节,此刻不知怎的,洛冰河想起句以前在古书里瞧见的话:“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金风玉露。 
  洛冰河悄悄触碰沈清秋舒展的眉宇。 忽然觉得这个词比谪仙更能贴切形容师尊。 



   哪里缥缈似春碧,分明是如黄昏暮云缱绻,霜寒白露般剔透纯粹,飒飒秋意般温暖。 
   他是我的金风玉露。 




 
  沈清秋是嗅着香醒的。他睁眼便见洛冰河倾在他身前,这姿势、这气氛、明显是偷吻现场!沈清秋觉得自己睁眼早了,不知道现在闭回去还来不来得及。 



  沈清秋往被窝里缩了缩,至于吗?今天什么日子?大清早兔崽子就用这种炙热火辣的眼神看着他。嗯……平时早上洛冰河也是这样看他,毕竟早上男人那什么都会比较精神。 


  不对。 
  沈清秋忽然想起什么。今天可不正是牛郎织女鹊桥会,有情人都在这天腻腻歪歪的七夕吗! 


  七夕,是一个易滚床单损腰子的高危节日。 
  鉴定完毕。 


  沈清秋一边穿衣洗漱一边思索对策,最后坐上饭桌,一勺粥一勺肉,鲜、香、嫩、滑,回味无穷。还心不在焉想入非非些什么?眼前碗中餐不可辜负! 


  洛冰河道:“师尊,今晚……” 


  沈清秋一口粥噎住。下意识挺直身板坐得更端正,来了来了,洛冰河又开始了是吗。 


  “今晚,一起看星星吗。” 


  沈清秋差点被一口粥噎死。 
 
  差点忘了,古代七夕好像不当情人节过。咳,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都做好宽衣解带躺平的准备了,你给我来句这个? 
 
  洛冰河没有接受到沈老师的哀怨,丝毫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好事。 







  …… 
 
  洛冰河想开了,他回地宫,师尊回门派,即使人魔两地远,但这暂别又如何,那词写得对: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我的金风玉露。





【冰九】缚仙

*旧文补档,原著向,一发完。时间线:番外“冰妹冰哥的巅峰对决3”冰哥返回狂傲仙魔途原世界之后



“你不是向来喜欢人前仙风道骨高高在上的做派,我便将你仙骨寸断打入尘埃,好让世人瞧瞧你骨子里是个什么肮脏货色。我要把你囚在这个逼仄、暗无天日的地方。叫你痛不欲生,求死不能。”



 
– 
 
  执修雅御剑行的四肢被光秃丑陋的肉球取而代之,舌头拔去,这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终于再不能说出尖酸刻薄的话。洛冰河神色阴晴不定,借拐角暗处隐去身形,看着铁锁末端被圆环锢着的人。 



  兴许是受那边那位“沈清秋”的影响,他回来后竟破天荒唤人给沈清秋梳洗服帖。 



  尽管沈清秋已经是副人不成人鬼不成鬼的模样,可打理干净依旧能看出原本儒雅皮相。只是形容憔悴消瘦,常年不见光照肤色呈现病态的青白,不复当日。 



  沈清秋眉宇间不管是孤高还是阴险都早被碾压挫平,余下是无穷尽的惊恐与绝望,连最初望向洛冰河时眼里巴不得刎下他一块肉的恨意也没有了,转变成深切的乞求。 



  他想求个痛快了解。 



  这屋子透不进外界半点光亮,让人不知日月更迭年岁几何,只有阴暗潮湿和铁锈味干涸或新鲜的血。沈清秋心里紧绷着根弦,唯恐下一瞬洛冰河就会从某个角落走出来折磨他。 



  时隔多年洛冰河把他做成人棍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种手脚四肢脱离身躯,生生被撕扯下来,蚀骨砖心的痛。他甚至做不到破口大骂什么孽障杂种,张口发出的是破了音的不似人的凄声尖啸,闻者皆觉毛骨悚然。 



   只有洛冰河在笑,这个疯子。 



  沈清秋耷拉着脑袋,微阖的眼里闯入抹白,沾了泥灰尘土和碎草屑的衣摆裤腿,那用银线挑了竹叶的靴走近,接着他就看见了他经年难忘的噩梦——洛冰河。 



  皮肉下意识的开始痉挛,沈清秋神情却是错愕大于害怕,自从被断去四肢以来,难得在他面对洛冰河时,出现了恐惧以外的情绪。 



  好歹他也是清静峰峰主,便是被囚这么些年,便是洛冰河衣衫有些豁口污渍,就单凭款式,他也能认出这身白衣是清静峰校服。 



  若是放在以前,他或许还会因此讥笑洛冰河形如丧家之犬,如今确是不敢了,唯有自嘲。 



  沈清秋很有自知之明,清静峰对应着洛冰河一段耻辱的往事,依洛冰河锱铢必较睚眦必报的性子,当然是除之而后快。 



   他此时穿这校服做什么。
   怀旧?
   怀念那些忍辱负重的往事?
   怎么可能。



   沈清秋就是这样一个人,任何小事落在他眼里都值得玩味,杯弓蛇影,觉得旁人什么微小的举动都像是流露着对他的嘲笑和鄙夷。



  这是洛冰河在那边“竹舍偏室”穿的白衣,他回来后径直来了关押沈清秋的屋子,倒是忘了换回平日里穿的玄衣。 



  两两相望,鬼使神差的,洛冰河伸手想勾一下沈清秋发梢,见他靠近,沈清秋眼中原先因他衣着而产生的错愕就被无限放大的惊惧盖过,浑身更是不可抑制地发颤,又碍于圆环死死扣着腰无法躲避他的动作,只能嘴里发出“啊啊”的叫声。 



  被这声音喊回了神,洛冰河如梦初醒,伸出一半的手蓦然顿住,手背上青筋凸起,最终握成拳收回来。 



  “你怕我?” 



  洛冰河笑容有些诡异,擒住他的下颚,倾身靠过去,于是彼此额头抵着额头鼻尖挨着鼻尖,脸贴得极近。惧怕他的触碰,沈清秋立马抖得跟筛子似,连着吊着他的锁链都开始摇晃。 



   “沈清秋你居然怕我?!”



  分明以往最满意沈清秋对他的畏惧,但此时他过激的反应在洛冰河看来却无比扎眼。怒不可遏,又怒极反笑,错开脸,舌尖探出在沈清秋冰凉的皮肤掠过,牙齿印在他颈侧的动脉,时轻时重地磨,将离若即。 



  脉搏不疾不徐地跳动,洛冰河唇齿兼舌吸吮着,留下几点殷红,酥酥麻麻的痒,以及皮肉被咬破的刺痛。沈清秋不敢动,浑身僵硬,像是濒死的鹤,引颈受戮。 



  这折磨过于暧昧。 



   沈清秋其人尖酸刻薄心胸狭隘,从下垂的眼皮到嘴角咧开讽刺的笑,都透着股讨人嫌的目空无尘。哪儿哪儿都是刺,唯一把鸦青的发居然软得不可思议。 



  洛冰河十指弯曲将披散未冠的柔软拢在掌心,另一只手松开沈清秋被捏地发红的下颚,转而顺着他后背脊梁抚下去,这人瘦得只剩把骨头,肉都不见得几两,还有各种坑坑洼洼的疤痕,这些伤口都只是外表看着愈合了,内里腐烂坏败,痛痒不已。看着惊心,摸上手更是惊心。洛冰河眼底不见怜惜,却是逐渐浮现出疯狂的笑意。 



  这算什么,沈清秋是罪有应得。 



  就因为那点该死的嫉妒,铺天盖地的殴打,不堪入耳的谩骂,食不果腹,哪个不是得他授意?热腾腾的茶能眼睛都不眨地泼下,那些遭人百般欺凌践踏忍辱负重的日子全是拜他所赐! 



   什么修雅剑什么名门正派的仙尊,就是个披着君子皮的真小人。



  “沈清秋,你是欠我的。” 
  洛冰河目光深沉,带着几近残忍的恶意。 



  毫不留情抓住沈清秋两大把乌发往下拽,借力腾空而起,翻身骑坐到他身上。沈清秋嘶哑难听的叫声伴着锁链哗啦,感受到他的挣扎,洛冰河手腕翻转将手中拽着的长发在手上又多缠了两圈,顺势一拉。 



  沈清秋被拽得头皮生疼,他本就是被房梁垂下来的铁链吊着的圆环扣着悬在半空,全凭被圆环扣住的腰身来保持平衡,此时背上负重跨坐着个洛冰河,重心不稳加之有意挣脱,铁链哗啦作响,大幅度摇晃。现在被洛冰河这么一拽,在半空中竟出现一种微妙的平衡。 



  因着软发被人拽着不放,沈清秋呈头颅后仰的姿势,不能动弹,纤细修长的脖子绷直,白皙的颈侧一串明艳熟透刚被吮出的痕迹。这副任君采撷的模样极不端庄,要命的诱人,洛冰河倾下身子,叼起他颈边一小口皮肉舐咬着。 



  嘴上咬得狠,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薄薄一层皮儿被咬破,渗了血溢在口腔里,尝到腥味,手里头也将发拽得更狠,沈清秋颈子仰地酸涩,由于幅度太大,喉里哽着惨绝人寰的哀嚎从唇畔吐出都气若游丝。就在他以为自己脑袋会被这样活活扯离脖子时,洛冰河忽然撒了手。 



  得了空当,沈清秋垂着头大口喘息,呼哧呼哧地像个风箱,头皮阵阵发麻胀痛,还不待他缓回气儿,洛冰河张来手臂勾住他脖子,又绞得人进气多出气少。 



  洛冰河咬上他耳垂,鼻翼间呼出细细密密的热气铺在他耳根,半是狠戾半是缠绵,含糊不清喊了声:“师尊。” 



  空荡的屋子只有沈清秋痛苦的呼气和咙里哽着的惨叫回应他。 



   全是心里那点不甘在作祟,仙魔至尊也有求而不得,本来以为根本不在乎,直到看见另一个沈清秋和洛冰河,那些埋藏在心底根深蒂固的不甘的种子终于破土而出,郁郁葱葱包裹了整颗心。



   沈清秋本来该是他最憧憬的谪仙啊。 



   满腔都在叫嚣着不甘心,这种不甘心化作烈火灼灼,快烧干五脏六腑,烧透三魂六魄。思绪被烧得混沌,连带着瞳孔都烧成入了魔的腥红,他想把身下的人撕个稀烂,皮肉胫骨全都嚼碎。



   什么狗屁仙人,就是个虚伪龌龊的垃圾。 



  可又就是这个垃圾叫洛冰河求而不得,求而不得他的温柔和迁就。为什么就偏偏,偏偏不能给他一个温柔的眼神呢? 



  是了,想到那个和他容貌如出一辙的“沈清秋”眼中像是包含着杏花烟雨杨柳细风,如果他遇上的沈清秋,也…… 



  正这样想着,洛冰河不经意抬头,霎时,只觉被当头一盆冷水泼得透心凉。 



   他抬头,撞进一双,满含恨意的眼。
   那样久违,又熟悉的恨意。



  背地里饿狼夺食般争抢来的尊严脸面全被粉碎,活得猪狗不如。羞辱折磨多一顿少一顿不知什么时候起对他来说似乎没什么区别,因为无法反抗,故作习以为常的姿态。 



   被迫去承受,去适应,直到麻木。
   谁甘心受人摆布。
   谁不想活得光鲜亮丽堂堂正正。



  直到洛冰河没有任何征兆但不容拒绝地挺进他体内,沉沉埋入深处,下身撕裂,沈清秋挣扎着想要脱离人的掌控,锁链再次大幅度摇晃起来,伴着他尖锐地叫声格外刺耳。



  沈清秋双目倏地充血,眼底是困兽才有的戾气,就是这个眼神,和当年看见断剑玄肃时一样。恨不得下一刻就反扑上去将洛冰河抽经剔骨扒皮。 



  那头乌发又被人拽在手里,勒马似的拽着,不叫他再动分毫。不讲究任何技巧,只一味顶撞,总归不是天生容纳之所,强行撑开的谷道很是生涩,没有开拓,肆意进出,连交媾都算不上,这就是场单方面的发泄。 



  他始终像畜生一样被按着侵犯。 



  或许是被勒得缺氧,或许是失血过多,或许是疲倦乏力,或许,是他终于快得到解脱。天旋地转,什么喧嚣嘈杂,什么人情冷暖,都远离了,眼前只剩一片模糊。 



  沈清秋生来贱命一条,却是想做万人敬仰的仙师,后来他就喜欢端着高高在上的做派,投以不屑轻蔑的目光去看那些蝼蚁。而折磨那些所谓天赋异禀的孩子,能满足他扭曲的内心。 



  思绪恍惚间,沈清秋依稀看见秋少爷向他走来,他说—— 




  “你人都不算,还想做仙呢?” 




   不甘心。

   不公平。
















这篇写于前年还是去年来着,是我写的第一篇冰九文。别举报我了好不好?我已经被锁了很多文章了。欸,想收获评论。真的、很想。卑微码字图个什么,我不就图个文章底下的评论嘛。想得到更多认可,来证明自己不是废物。/可能我这个人比较矫情吧,对不起每次文末都要说一大推废话,每次都在求评论,对不起。

【冰九】他们重生了11-20

*一个不讲究文笔的小甜甜连载。





11.洗衣服的洛冰河

 
  一手皂荚一手衣,洛冰河端个小马扎往小溪边坐下, 风嗖嗖草唆唆,凤凰啊凤凰,被鲜花华服和功名利禄冲昏头脑的凤凰,终于想起自己在飞上枝头之前就是一麻雀。 
 
  如何扑棱翅膀叽叽喳喳叫嚣不平,也没谁留意。 
 
  洛冰河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慨才好。历经过多少冲刷磨砺,母亲的音容相貌他其实早已模糊,此时隔世再见,满腔想弥补挽回的心思,慌得无处安放。 
 
  只记得他很小的时候就被这位洗衣妇收养了,洗衣妇常年弯腰浣洗腰椎不好,是在一年寒冬高烧落了病根,此病后便如风中残烛,经不起折腾,耗不过与阎王爷的拉锯,终究去了。 
 
  洛冰河严肃得像是高坐仙魔神宫批阅文书,他吸着鼻涕打着喷嚏,袖子挽到胳膊肘上头去,弱小的体格被风一吹,鸡皮疙瘩齐刷刷冒出来。搓搓搓揉揉揉拎拎拎,洛冰河内心十分抗拒但身体十分主动地帮老母亲完成洗衣任务。 
 
  他命硬着咧,万人欺不死,万兽踏不烂,况且身上可流着上古天魔的血脉,总比平凡妇人强,不至于挨冻受寒就翘辫子。 
 
 
 12.宿醉 
 
  不知日上几竿,宿醉的沈清秋头昏脑涨,平时不染纤尘的青白宽袍沾上污渍泥土与干涸的酒水。竹舍简易清雅,满室墨与茶堆积出来涩涩的香被更为浓烈的气息掩盖,有那么一瞬间,沈清秋以为自己不是身在仙家,只是在烟火凡间里偷得了一息闲暇。 
 
  借醉无愁一宿、恍惚一时,沈清秋扒拉一下乱七八糟的散发,拍拍轻微浮肿的脸,再端起桌上隔夜茶漱口,茶水冷得人牙酸,沈清秋清醒了。 
 
  这副尊容……恕他自己都无法恭维。 
 
  沈清秋摁摁隐隐胀痛的脑仁,零散记忆一片一片拼好,最后的画面截止到他大气豪迈喝了柳清歌的酒,嗯,在沈清秋心中,他抢酒那气势是大气豪迈的。 
 
  这会子清醒,沈清秋终于想起该干的正事儿来,眼瞧天色不早,他手忙脚乱从柜子里扯出干净的衣衫要换,腰封刚围了一半,顿时想起不应该—— 
 
  哼。 
  谁稀罕赶着去恭贺柳清歌上位。 
 
  于是沈清秋动作变得慢慢悠悠,甚至想要不他先舒舒服服沐个浴焚个香后再去苍穹峰也不迟。 
 
 
 13.卑鄙无耻柳清歌 
 
  等等。 
  沈清秋突然好像明白了什么。 
 
  他道柳清歌昨晚上怎么来提酒挑衅,原来是在激他饮酒大醉,这样第二天他醒不来去不了穹顶峰会谈柳清歌就可以借机造谣抹黑他说:沈清秋心胸狭隘,赢了一次就沾沾自喜目空无人,没有一点峰主风范。 
 
  原来在这儿给他下套呢?好你个柳清歌! 
 
   自觉早已洞察真相的沈清秋以半盏茶的功夫硬生生捯饬出了要半个时辰才能捯饬好的装束。
 
 
 14.尴尬 
 
  沈清秋是最后一个到穹顶峰的,但没误了时辰。明明是御剑修雅以天涯逃命般的速度飞往穹顶峰,但在穹顶峰正殿百步外巨石后落了脚,沈清秋整理着装,又装作满不在意不疾不徐地继续行走。 
 
  他冷漠骄矜翩然衣摆,殿中峰主停下谈话,都看着姗姗来迟的沈清秋。他们会暗地里嫌沈清秋假惺惺气量小,但对于这位沈师兄的外在包装从不否认。 
 
  沈清秋很满意这样的结果,他想要的就是这种吸引所有人目光、能惊艳四座的感觉。 
 
  峰主到齐,岳清源作为掌门,先主持说了几句客套话,沈清秋落座迎上对面柳清歌欲言又止的复杂脸色,回以轻佻一笑, 其中含义是:柳小人想暗算我?没门儿。 
 
   柳清歌解读完毕:原来喝酒真的可以拉近彼此关系。
 
  所以他现在和沈清秋算是一酒泯恩仇,冰释前嫌了?那以后该怎么相处?作为好朋友是不是应该纠正沈清秋的坏习惯?柳清歌思考。 
 
  苍穹山派凡新任峰主继位,除了面向整个门派举行受封大典以外,私下还有个不成文的规矩,第二天所有峰主都齐聚穹顶峰进行友好会谈、以及师兄弟们要给新继位的峰主准备点薄礼以示同门情谊。 
 
  本来没有这个规矩,是岳清源当上掌门后才立下的,为了沈清秋他也是操碎了一颗“老父亲”的心。想要挽救歧途少年沈小九,岳清源必须从思想教育和品德教育两手抓起。这个峰主会谈就是他用来专门让沈清秋与其余峰主促进感情的借口。 
 
  目的是以防沈清秋以后再遇险境,不至于孤立无援。 
 
  岳清源看了看全程沉默无聊把弄扇子的沈清秋,不由叹气,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会谈内容无非门派近况与所闻趣事,谈得差不多便依次给柳清歌送上贺礼,投其所好,名兵武谱应有尽有,轮到沈清秋时,他两手空空,场面甚是尴尬。 
 
   岳清源想着怎么打圆场。 
   柳清歌想着怎么给沈清秋找台阶下。 

   其余峰主想着一会儿打起来他们站什么地方看热闹不会被波及。


  沈清秋认为,他肯来赴会就已经是给足了柳清歌面子,哪儿能记得贺礼这回事? 
 
  沈清秋垂眸一思有了应对之策,他抬手—— 
 
  开始了开始了,这次是毒物还是邪咒?飞镖银针还是蛊虫?其余峰主屏息凝神,全神贯注监视沈清秋的动作。 
 
  沈清秋抬手把自己的发带取下来。 
 
  沈清秋提醒着柳清歌战败的事实,一言一语掩饰不住的高傲: “还请柳师弟谨记昨日败果,以此为鉴时刻反省自己才是,莫负了师兄苦心。” 
 
  这是侮辱吧?这绝对是侮辱!齐清萋心中疯狂喊着口号摇着小旗帜,打起来、打起来。 
 
  柳清歌点头,收下了。 
 
  在场诸位峰主:? 
 
 
 15.非议 
 
  ——喂,你听说了吗?今儿穹顶峰会谈,沈清秋仗着自己昨天耍无赖赢过一局,就公然开口侮辱柳峰主! 
 
  ——啊?太过分了吧! 
 
  ——岂止是过分,沈清秋简直一点涵养也没有,白浪费了清静峰满山藏书! 
 
 
 16.再访暖红阁 
 
  沈清秋裹着一身委屈偷溜出了苍穹山。早知如此,他还急着去什么穹顶峰恭贺那劳什子柳王八蛋?哦不,是还给什么发带啊, 他就该当场一修雅捅柳清歌个对穿——敢找小爷要礼物,你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现在只有找一个暖红阁里面的知心好姐姐花前月下才能慰藉他饱经风霜的灵魂。 
 
   不、一个不够。要十个!!
 
 
 17.我懂我懂 
 
  柳清歌目睹了沈清秋破解阵法一角偷跑的全过程。好好的令牌不用,为什么要偷溜出去?又不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见不得人的事情。 
  柳清歌反应过来,对,沈清秋肯定是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要不要跟去看?不了吧,沈清秋想做什么又跟他没关系;可是他们已经前愁勾销了,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沈清秋沉沦不太好吧?何况前生沈清秋对他还有救命之恩。 
 
  柳清歌抓起乘鸾悄悄尾随,兜兜转转跟着绕到了烟花地。修行之人怎能沉沦声色?合该你修为比我低! 
 
  沈清秋前脚步入厢房,柳清歌后脚就上前拦住老鸨,往她手里放了一锭金:“他叫的姑娘今晚一个也别来,你带我走偏门进去。” 
 
  老鸨见钱眼开,连忙带路,或是见柳清歌出手阔绰,又以过来人的口气叮嘱:“小娘子,俏郎君可要套牢呀,别叫我们这些风尘女子钻了空子。” 
 
  柳清歌道:“……我不是女子。” 
 
  老鸨亲昵拍拍柳清歌手背,这种说辞她听得多了去,便哄着他:“好好好,这位公子里边请。” 
 
   柳清歌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解释这个问题。
 
 
 18.嫖客与美人 
 
  花月厢有两个人,一个在帘外,一个在帘内。 
 
  见帘幕后有了一道影子,道是好姐姐来了,沈清秋只管撩开帘子也不瞧瞧人或说上几句,折扇一丢就软绵绵靠过去,倒在人家胸口,两手再环住纤腰。 
 
  为什么硬邦邦的、为什么没有纤腰。 
  暖红阁这届姑娘不太行啊。 
 
  柳清歌腹稿打了一路,刚到喉头还没说出口,被沈清秋这么一扑,又咕嘟滚回肚子里了。 
 
  沈清秋抬头,柳清歌低头。 
 
  这场见面有点糟糕。 
 
  沈清秋感觉自己满口脏字都争先恐后地想跳出来甩柳清歌一耳光:“淦——” 
  不行,这样不风雅,得忍住。 
 
  沈清秋一掌推开柳清歌,一手朝空中一抓,口中召道:“——修雅!来!” 
 
  柳清歌乘鸾只守不攻:“……既是同修一场,我便不能放纵你胡闹下去!” 
 
 
 19.我是师兄还是你是师兄 
 
  沈清秋伤不着柳清歌,怕拆了暖红阁,又不想聚起灵力,修雅乘鸾相击发出“铮”的一声。他不知道柳清歌在这儿说什么笑,同修?哈。什么时候我俩还讲起了同修情谊? 
 
  沈清秋道:“你非要跟我扯师兄弟那一套是吧?行 。我是师兄还是你是师兄?十二峰规矩:师兄说的永远是对的你知不知道?” 
 
  柳清歌问:“十二峰什么时候有了这个规矩?” 
 
  沈清秋道:“岳清源新增的规矩。” 
 
  莫名其妙的打架开端,莫名其妙的和平收尾,沈清秋眼不见心不烦,先走为敬。而柳清歌不知道什么毛病非要在后边跟着,得,好姐姐找不成,反找了一肚子气,眼下只有回苍穹山派这一条路可选。 
 

  沈清秋很烦躁:“柳清歌你能不能别跟着我。”


  柳清歌日行一善心情颇佳:“我也要回苍穹山。” 
 
 
 20.洗完衣服之后的洛冰河 
 
  洛冰河去城东买了碗肉粥,打算带回去给母亲,钱是从府里少爷身上顺的。夜将深,街道行人少,转角处肆意飞奔的马车眼看就要将小孩儿践踏蹄下。 
 
  洛冰河白天洗完衣服就在破庙里面回忆前世的心法修炼,几个时辰功夫,已有小成。他想避过马车还是绰绰有余,却是突来天外飞剑。 
 
  飞剑灵光氤氲必是仙器无疑,就洛冰河现在的实力是绝对避不开的,一时间,竟是两方杀机临身! 
 
   这剑—— 
 
   洛冰河胸腔起伏,心脏在瘦骨嶙峋的躯体中剧烈地跳动,他眼里的仇恨在涌动。真是斩不断的孽缘!重来一世,我又要毁在你手上吗?
 
   沈清秋。 












沈清秋眼中:柳清歌怎么越来越变态了。

柳清歌眼中:沈清秋是个什么绝世迷糊大可爱。

沈清秋与洛冰河相遇了。真情场高手VS假情场高手,且看一个历经世事城府深的假君子与一个还没褪去属于少年不成熟气息的假君子的较量。



不要只留下光秃秃催更两个字!看着真的很消磨我志气,催更的前面再加点其他话好不好嘛!嗯,大家知道的,我超级想收获走心评论。mua所有支持我的大宝贝儿们♡

渴望评论!

【冰九】畜生<一>

*圣君冰x青蛇九
*原著向微私设



 
 >> 
  听听,街头巷尾都传什么?嗡嗡骂名满座叫好,不乏义愤填膺的少侠啐一句:修雅剑?呸,这伪君子,这狗彘不食的真小人! 



  也不知背后谁那么大能耐扇风引火,不过数时辰,大半个修真界都知道苍穹山派出了个“魔族卧底”。自请公审被传成当场俘获、四派公审被传成不日后斩首示众。 



  岳清源抚在剑柄的右手颤抖,他想,他若是个魔头妖孽该多好,哪儿管什么仁义什么道德,定然痛痛快快去大杀四方,让芸芸无知庶民再不敢多吐露沈九半个不妥来。 



  “掌门师兄!”见岳清源神色有异,灵气破体泄露,分明是将将痴魔的迹象。木清芳暗叫不好,眼明手快点住他几处穴道:“凝神静气!不要被魔障左右心智!”他从衣兜里翻出定心丹给岳清源服下。 



  脱缰的怨愤被回来,岳清源也自知犯了大忌,连忙气运丹田调息,强压体内那股叫嚣着的暴虐狂妄。待他状态平复一二,便听背后木清芳犹豫试探:“掌门,沈……” 



  “我意已决。”岳清源抬手打断木清芳的话。都在落井下石、恨不得除之后快,难道普天之大只他一人肯为沈清秋揪心劳神?何其可悲。 



  岳清源复又吩咐道:“你速回苍穹山,传我命令。护山大阵开启,另务必请来其余峰主,再挑两百内门精英弟子埋伏幻花宫十里外,随时听我号令!” 



  为了一个徒有虚名的沈清秋,何苦这样兴师动众?木清芳替柳清歌感到不值。再说现天底下那么多双眼睛都盯着这件事,值得为一个沈清秋把整个苍穹山派都推在风口浪尖上吗? 



  这已经不是值不值得的问题了。岳清源觉得他的眼前蒙了一圈又一圈纱布,在干扰他看清事理。 



  从什么时候起,他对任何沈九相关的事都偏执到了不可理喻的地步?一场约定,毕生枷锁。 



  岳清源离开得悄无声息,他没脸迎上苍穹山派任何一个人的眼睛,师父交给他的权势他拿来满足私欲,他窝囊无为寄期望于门派余威保下沈九。这都是还不清的罪过,岳清源千万遍麻木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当年没有救小九远离尘埃,如今绝不能让他再回到深渊。 



  若遵从心魔恣意妄为能换回一条生路,那便就此沉沦、随它罢! 



  一人一剑,犹如随风轻羽,幻花宫警铃未响,却闻铿锵声起。在此恭候多时的老宫主冷不防出招,岳清源察气流波动反身持剑柄格挡。 



  “大半夜劫狱,有失掌门之风啊。” 



  岳清源冷眼对峙老宫主,直言来意:“岳某人今日执意劫狱,你奈我何。” 



  “哈哈。”老宫主拍手鼓掌,逐渐由故人叙旧的语气变为凌厉:“岳掌门好气魄。你想借苍穹山窝藏魔族余孽,我能拿你如何?如此虎狼野心昭昭,我无非就是要替你师父清理门户!为拔正道除一颗毒瘤!” 



  苍穹山派名列天下第一大派,幻花宫屈居第二早有不服,岳清源毫不怀疑这是老宫主为了掰倒苍穹山派才从劣迹斑斑的沈清秋身上做文章。 



  所以终究又是因他,害小九身陷囹圄,岳清源这样想,他把所有过错都揽在自己身上,永远受累背负着,他甚至听不见自己说:“宫主,你要的虚名我不争,岳某在此允诺,苍穹山派十年不招弟子不入世。” 



  就像嘴自己有意识,就像被心魔夺舍。这样的话他居然都说得出口。 



  老宫主因岳清源的示弱而愉悦不少,常年被利益熏陶的眼中呈现出狐狸似的狡黠:“这是在拿苍穹山历代掌门的基业在开玩笑吗?不是老朽不通情达理,实在是贵派峰主曾乃为祸一方的重犯,如今又涉嫌勾结邪物,除魔卫道我们幻花宫可含糊不得啊。” 



  除魔卫道,除魔卫道。说得好听,在不威胁自身利益,又无利可谋,邪纷四起哪儿见过幻花宫积极应对? 



  老宫主有心跟岳清源打太极,岳清源却是凌然剑意撕破脸皮。未有任何征兆,玄肃剑光一闪急急逼近老宫主,老宫主防备不及,剑身饮血岳清源仍攻势不减,他压低声音吼道:“他不是魔!” 



  蛮狠灵力不加掩饰,终于,幻花宫警铃被触动。 



  尖锐塔铃声此起彼伏,层层叠叠荡开,一声比一声悠远,看守水牢的长老带领数十警卫是最快赶来,其次是闻讯而发的内院诸弟子。 



  一把无声横在岳清源颈边的长剑更是先了其上两步。 



  “岳掌门,要比谁的剑收魂快吗。”青涩有余沉稳不足的声音像是敲响了号召战局开始的大鼓。 



  岳清源饱提元功内劲欲要震开,竟是、撼动不得。 



  老宫主抓准时机矮身避开玄肃剑势,同时,五指作鹰爪偷袭,前后夹击岳清源躲闪无力,当机玄肃脱手,念咒轮一圈疾风剑影险险拉开距离。 



  身形再定岳清源方看见另一名持剑之人—— 



  这等较量的功夫,幻花宫受到警铃的弟子已悉数到位,他们封锁出路拔剑戒备。 



  在一片淡黄衣衫之中,宽袍玄衣仗散发浓烟紫焰剑便格外显眼——洛冰河。 



  岳清源一时无言。当年苍穹山派入山试炼他看出这孩子根骨极好,定是往后成就不属于柳清歌的奇才,只是落入清静峰被有心人埋没,一直平庸无为。没想到仙盟大会一别、离宗仅短短五年,洛冰河修为便隐隐有压制他的迹象! 



  岳清源心中思虑愈发深沉:“……洛冰河。我苍穹山待你不薄,你回报的就是背弃师门、剑指师长?” 



  “不薄……”洛冰河真不知道岳清源哪儿来的脸说这话。“那些年我在清静峰过的什么日子,掌门,你敢说你不知情?” 



  岳清源道:“无我苍穹山,安有你洛冰河今朝!” 



  看来什么除魔卫道是假,洛冰河假公济私借此泄恨是真!料得几分原由,多说无益,岳清源亮剑玄肃:“放人。” 



  一剑压万钧势要一举破水牢,幻花宫弟子御剑围攻而上,小兵小卒过不了岳清源剑下一招,犹如螳臂当车,剑影过处是一道道绵延无尽的血红。老宫主扬声:“岳掌门既已入魔,老朽迫不得已伏魔捍道!得罪了!” 



  魔?什么魔。不是、不是。小九不是魔! 



  真正入了魔痴惘的人浑然不知状况,心智模糊,气海翻涌,剑便使得毫无章法,全是破绽。无数幻花宫弟子干扰了岳清源视听,洛冰河与老宫主加入战圈,瞬间牵制岳清源。 



  剑快得不可寻,中计的人,在剑筑的高墙里四处碰壁。绵绵招式不断袭来,孤军一人的岳清源累累负伤,昔日斩万妖除万恶的玄肃尊者,在所谓正道同僚的算计下狼狈不堪。 



  老宫主招招是要断绝岳清源生路,步步紧逼。 



  天魔长剑穿透肩岳清源胛骨。 



  心魔干扰下,岳清源功法运用出错,奇经八脉灵力乱撞,牵引旧伤复发魔性重燃。岳清源与心魔两厢争执,最后只是两败俱伤苦了这具躯壳。 



  洛冰河道:“诛魔证道。” 



  下一剑,对准的就是岳清源心脏! 



  就让他这个真正的魔族孽障,斩首正道领袖。沈清秋别的没教会洛冰河,但清静峰那些年耳濡目染之下,他学会了如何披着高雅皮掩盖龌龊。 



  “——岳清源!” 



  突来意料之变,青光插入战局。洛冰河凝气虚空一指阻拦变故,青光逊色不敌,翻转陷地三尺深,尘灰散去,正是修雅剑。 



  与此同时,沈清秋对长空放出信号弹,象征苍穹山派徽印的图腾在黑夜炸开。这是苍穹山派最高层的信号弹,历来只有掌门有权掌握,只是这代掌门不尽责,私下授予了师弟——如见此令,苍穹山派需是全员出动千里赶来。 



  这是道保命符。沈清秋身上不是没有清静峰峰主的信号弹,只是他自己也心知肚明,如见修雅令,苍穹山派怕是不会有人赶来。 



  却说那时幻花宫警铃声响,看押沈清秋的弟子急急离去,这忙中多疏漏,水牢机关未开,他如何会放过此等良机?暗喜天助我也,而从蜿蜒曲折的水牢里摸索出来,本该趁乱越狱的沈清秋,只因看见了一个意料之中的人,犹豫不决。 



  他恨,他怨。可当亲眼看见剑锋对准岳清源心口,沈清秋发现自己做不到无动于衷。 



  修雅应声脱身回手,沈清秋剑指洛冰河:“放人。” 



  晚风流转中,沈清秋与洛冰河对峙。 



  一个叫他放这个,一个叫他放那个,可真是同门情深啊。洛冰河手中天魔剑刻意在岳清源骨肉里夸张地旋转了一圈,他道:“沈清秋,你以为你在以什么立场跟我说话。” 



  制服沈清秋,对如今的洛冰河来说,是轻而易举的小事。洛冰河身形若鬼,一晃身,他五指拢上沈清秋那段白净的颈子。 



  “你现在,不过是我的阶下囚。” 



  呦呵,他道唱的哪出?原来是忘恩负义中山狼。今日种种,若还看不出背后是有人在一手操控,沈清秋也枉费阴险小人之名了。 



  正在洛沈二人对峙之际,收到信号弹的齐清萋已率现有苍穹山弟子强闯幻花宫,齐清萋飞剑祭出,硬生生扫出一条道路,她大喊一声:“掌门!” 




  苍穹山弟子两两成对展开攻势,紧跟齐清萋身旁。 



  齐清萋美目冷对:“宫主!你这是何意!”



  “岳掌门入魔,我等也是不得已……” 



  “呸!”不要脸的老东西。齐清萋哽下一口老血才忍住没有破口大骂:“掌门是在幻花宫出事的,分明是你们居心叵测、存心陷害!” 



  “那贵派掌门深夜来访劫走水牢重犯又做何解!” 



  齐清萋恶狠狠回瞪了沈清秋一眼:“左右不过你幻花宫一堂之言!况且,人犯这不好好在你们这儿吗!” 



  这里是幻花宫根据地,对他们来说久战不利,齐清萋好歹一峰之主,怎么说也有些秘宝藏身,她长剑一划掀起遍地尘土飞灰,根本不用考虑取舍问题。 



  “众人,退!” 



  空间符异光闪现,以齐清萋为中心呈圆形包拢所有苍穹山子弟,转瞬带着他们消失,不知被传送何处。 



  那光没有一丝留给沈清秋。 



  没有人知道他刚刚放弃了什么,而这放弃又意味着将来要面临什么。沈清秋觉得荒唐得可笑,好像无论他怎么做,别人都当他是臭蛆虫,死蟑螂。 



  洛冰河在沈清秋耳畔低低地笑:“沈清秋,你刚才可以逃的。” 



   是啊。
   他刚才,可以逃的。

















不好意思让大家失望了,今天更新的是《畜生》不是《宠妃》。这章砍线,后部分留着第二章再写。

实名期待走心的评论啊!!!可以催更,但是只光秃秃留两个字“催更”真的好消磨人动力呀!能不能再多一点点其他的话嘛(对不起我越来越贪心了,这都是你们宠出来的,你们要负责嗷!)


下一章预告:洛冰河恶趣味与被脱裤子九。

【地笼】朝阳

☀旧文补档

*不知道天帝是谁,于是就写昊天上帝了/非常规渣攻追妻火葬场。弯爱直的悲剧。掺杂小部分藕饼,本文未查资料不经考究,会含私设。

 
 
 “他是我的朝阳。” 
 
 
 1. 
  “父王,我娘呢?” 
 
  这是敖广第一次回应敖丙的这个问题,他醉了,醉地一塌糊涂稀里哗啦,以至于他没有斥责敖丙更没有打哈哈略过话题。 
 
  “你娘……”这个称呼让敖广不自觉发笑,他沉溺在混蒙过往里,仿佛又看见了那个人,记忆中招摇的颜色刺得他龙眼湿润:“……你娘被困在六界日月之间了。” 
 
  “我儿啊……你一定要、要斩杀魔丸拯救苍生,只有你得天庭重用了,爹娘才有可能相见……”敖广念得断断续续,唯一一次,他失责地告诉敖丙斩杀魔丸的目的不是解禁龙族。 
 
  破壳刚刚满月的敖丙似懂非懂,他摸摸眉间还豆丁大小的图腾,在心底默念:为了爹娘重逢。 
 
  敖广喃喃叮嘱:“一定……一定要……只有你……只有你是我和他的儿子……” 
 
   日月同天,美得不像话。
  映得东海粼粼,像极了一汪欲说还休的伤心泪。
 
 
 
 2. 
  什么非我族者其心必异的成见其实都是忽悠人的假话,敖广知道,龙族事到如今,全是他的错,一念痴魔,错得离谱。他时常也想:囚我起来也好,保不准哪天我还真就反叛了。 
 
  但他的族人是无辜的。 
 
  敖广龙须轻轻触碰蜷缩在他身边睡觉的敖丙。这段孽缘,纠纠缠缠多少年,思思念念千万遍,如今更是多了个孩子,叫他如何舍得斩断。 
 
  就这样也好,无非就是生生世世被束缚,无非就是思君君不知我意,无非就是深渊孤寡怀前尘,无非就是恨他妻妾拥身独我苦困相思,无非就是…… 
 
  相忘于江湖,若真是这样就好。 
  可是忘得了吗? 
  敖广忘不了。 
 
 
 
 3. 
  当初就有人质疑过,那三足金乌有什么值得他们倾全族之力辅佐、镇压水中凶兽。敖广冠冕堂皇说着帝俊大贤大得,能为天下主。实则哪儿有那么多为什么,他只是单方面向着意中人而已,想做点力所能及的大事。 
 
  相遇相识相亲相爱爱而不得,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种,四海八荒的情事数不胜数,说来说去也都俗套了,敖广对帝俊也免不了落俗。 
 
  上古洪荒初始,阴阳两极混沌,还未有日月的时候,敖广天生地养,从海面浮出时,第一眼看见的,就是从海的尽头飞起的熊熊奇彩与万丈光耀。 
 
  那便是三足金乌帝俊。 
 
  初见一眼不是心动,是情定。 
 
 
 
 4. 
   小妹有问过他:大哥,你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
  敖广在黯淡无光的深海里回答:他是我的朝阳。
  我的光。
 
 
 
 5. 
  “申公豹,敖丙近来修炼如何?” 
 
  “不、不、不、不……” 
 
  敖广已深知申公豹口吃,说话大喘气的模式,听到这儿他大概知道结果,敖丙这孩子打小就让他省心。熟料申公豹“不”了一会儿后半句磕磕绊绊接上:“……不、不不是很认真!” 
 
  申公豹捋捋脸侧豹子毛:“他他三天两头跑上岸,也不知干、干、干甚去。” 
 
  终究是小孩子。 
  敖广叹叹气,还是贪玩的。 
 
  他对敖丙过于严苛,可是又有什么办法,眼看三年魔丸祸世在即,敖丙不尽快达到九重天的境界,要如何救世?要如何被天庭招揽? 
 
  此举虽不一定能释放全龙族,但…… 
  能将敖丙送去帝俊身边。 
 
  跟着掌管六界的天帝,总比跟他一个不知还要被关多久的龙王好吧。 
 
  敖广又动了一次私心。 
 
 
 
 6. 
  随帝俊征战八方平定四海的岁月,是敖广最怀念的。 念当年、意气风发,浩荡天地间,也曾嚣张腾云驾雾,也曾颓靡醉生梦死,也曾把酒言欢,也曾放声狂歌,也曾推心置腹,也曾秉烛夜谈。 
 
   多少过往如烟,经不起折腾都化作“也曾”二字。
  而那些风光,越是回味越是辛酸。
 
 
 
 7. 
  建天庭,立新帝。敖广本该是功臣,如果不是帝俊要娶羲和,或许他也甘愿一辈子不逾越君臣这道界线。 
 
 
 
 8. 
  敖广陷在无边春色中沉沦,他亲吻近在咫尺的脸庞,帝俊用那只曾无数次为他上过伤药的手抚慰敖广身躯。 
 
  这是敖广做过最出格的事。 
 
  迷晕天帝新婚妻子,再化身羲和的模样在龙凤帐里与帝俊云雨共赴。只这一次,此后仙妖两隔,这些年所有旖旎与倾心,就当昨日死,就当梦无痕。 
   
  敖广眼角滑落一滴泪,是如愿以偿、是即将割舍、是受不住频繁顶 弄,眼泪浸入被褥,转瞬消失了。 
 
 
 
 9. 
  帝俊当真看不出来这是敖广的伪装吗。 
 
  看破不说破,他不知作何回应,强悍如大同六界的妖皇帝俊也有懦弱的时候,他指腹在化做羲和的敖广额头摩挲。这里本该有一对儿犀利威风的龙角。 
 
 
 
 10. 
  “龙王敖广领旨,帝命尔全族速回深海镇压牢狱凶兽,凶兽一日不绝,龙族一日不可出海。即刻启程,不得有误。” 
 
  这是帝俊能留给敖广最后的尊严。 
 
 
 
 11.
  近千年来敖广一直在刻意逃避,可敖丙陈塘关一战败后,龙族盗窃灵珠的秘密是瞒不住了,太乙真人迟早启奏天庭。 
 
  敖广看了一眼那个把敖丙骗得连家都不顾的混小子。桀骜浴火,猖狂肆意,竟是像极了当年的帝俊。再看他旁边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 
 
   敖广似乎透过他们看到了他与帝俊的缩影。
 
  罢了,罢了。 
 
  逃避不能解决问题。 
  想他就去看,喜欢就去缠,什么羲和常羲娥皇乱七糟八的女娃子,见一个揍一个。 
 
  “大哥,做个交易吗。” 
  做个鸟。 
 
  这区区困龙链根本锁不住敖广,但闻龙吟震世,东海翻腾巨浪滔天,称霸海域的龙王盘旋九霄穹顶。 
 
  该去见见老朋友了。 















无奈删文,评论全没了好伤心。第二次发还能不能收获评论、我真的真的超想看见评论啊——

【冰九】宠妃<九>

*原著向背景,短篇连载
*恶趣味折辱,雷者自避






  “啊啊啊——”

  小宫主扑了个空,她重心失衡,一头栽进湖里,溅起半丈高的水花。其余嫔妃这也才看清那个类似君上背影的是谁,顿时收起笑意,以防备探究的眼光把沈清秋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这眉眼面生得很,该不会就是前几天入宫那个沈九吧?

  然后才假惺惺做做表面功夫拉小宫主上岸。

  沈清秋不想与她们有所瓜葛,拎着洗了一半的丧服打算另外找个清静地儿。他想走,嫔妃们可不依,好不容易遇上这个刚进宫就闹得人心惶惶的沈九,哪儿有那么轻易放人走的道理?

  “哟,这是哪位妹妹,还学溟烟姐姐带面纱呢。” 

  “藏着掖着指不定是个什么样的丑八怪……”小宫主呼呼喘着轻气,发梢衣角都湿哒哒地滴水,她怒意爬上眉头,抽出腰侧盘着的长鞭,朝虚空一抖发出撕裂风的声音,然后就对着沈清秋的脸甩去。

  得亏是这些年来小宫主被洛冰河养废了,使鞭准头大不如前沈清秋才险险躲过,只是腰侧仍然被击中。沈清秋气息急促了一瞬,在洛冰河的报复下他忍痛能力还是极强的。

  真是看不出来,这么甜美可人的小姑娘会用如此阴毒的武器。鞭子细长精美,平时盘着就像腰带一样,等挥舞起来,上面的倒刺挂钩齐齐张开,可想而知被这样的武器击中会是什么后果。

  沈清秋捂住腰侧,伤口有多深暂时无法估量,只是有大量的血隔着衣袍渗透出来。

  不愧是魔尊穿的料子,连灵器也抽不烂。

  随行侍奉小宫主的侍女很懂得主子的眼色,就在沈清秋为躲避小宫主长鞭堪堪站定时,她已经一巴掌呼过去,趾高气昂道:“哪个山村野夫教出来的小蹄子,见了我们娘娘还不赶紧磕头行礼?”

  主仆二人在宫里面横行霸道惯了,这样的存心刁难其余妃子均是司空见惯。响声清脆,她们暗道打得好,好好挫挫沈九的锐气。

  侍女的力道不小,沈清秋有点耳鸣,嗡嗡嗡的。左边脸侧洛冰河掌掴印记还未消,右边又新肿起火辣辣的疼。
  他如今落的就是这般田地吗。

  连区区奴婢都能肆意扇他耳光。

  有人在踹他腿窝,叫他下跪。

  他又要为一个什么稀里糊涂的理由下跪?
  少爷心情不好想看他下跪残喘的模样,少爷无聊要他跪着学狗逗乐……少爷说,只有人才配站着,他是两脚的畜生,只配跪地匍匐。

  沈清秋意识开始模糊。

  他感觉有成百上千的声音在他耳边咆哮。



  “小废物长能耐了爷赏你巴掌你还敢躲?”
  “一个破要饭的,我打你那是看得起你懂吗!”
  “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

  “还真以为自己多能耐了?嘁,不就是掌门偏袒吗。”
  “有错就是有错,还不让人说了?大爷脾气。”
  “读再多书也掩盖不了他的低廉!”

  ……

  “装什么仙师,你就是臭水沟里的蟑螂!”
  “恩将仇报的小人!”
  “杀人狂!你不是人,你是魔鬼!”


  ……

  “沈九,你怎么就学不会听话呢。”



  沈清秋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在对一个晚辈小女孩屈膝,还是在对秋剪罗请求恕罪。


  小宫主派人传话给魔尊,说她与魔尊的定情信物被疯女人嫉妒丢进湖里了。洛冰河其实并不记得他们之间的定情信物是什么,定情信物这种东西他给得太多了,或许有时候还费费心刻意选个好玩意给美人,但大多时候都是随便扯落衣袍上的珠玉相赠。

  他过来先看到的,就是一个维持叩首跪拜姿势不知多久,似乎可以任人践踏的沈清秋。洛冰河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没有嫌弃小宫主浑身湿冷,体贴地将她抱入怀中,向在场的人问道:“……是谁欺负我的小宫主了。”

  侍女颠倒是非曲直:“回尊上的话,奴婢随主子来湖边散心,主子不过提醒沈九两句酿池不可浣洗衣物,那沈九便狠心推主子下水。主子上岸也没有多怪罪的意思,只是好言告知对方宫里的规矩,怎料,怎料沈九竟口出狂言侮辱主子……诸位娘娘皆可作证啊!”

  虽然平时窝里斗得你死我活,这时候有新人加入她们自然团结一心。

  洛冰河意味莫测地“哦”了一声。他缓缓把小宫主推离自己的怀抱,同时,“咚”,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圆圆的球正好滚到小宫主裙摆边。

  正是前一刻还在为主子打抱不平的婢女的脑袋。

  “既然无脑,又何必顶个人头在项上。”

  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洛冰河是一个字也不信这小奴说的。不是因为他有多信任沈清秋,而是因为他足够了解沈清秋。

  洛冰河弯身去扶地上起一动不动的人,可沈清秋就像僵住定型似的,对外界丧失感知,洛冰河将他横抱起来,指尖触碰到他腰侧湿润。

  又是重物落地的声音。

  小宫主失声尖叫跌坐在地面,她使鞭的那只手臂突然被无形的魔气削掉。

  众嫔妃毛骨悚然,噤若寒蝉。


  洛冰河临走前只说了一句:“他不用向除本尊以外的任何事物下跪。”

  “她”是谁?
  洛冰河没说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是沈九。

  为了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沈九,洛冰河甚至不惜亲手斩落昔日爱妃的手臂。这则消息就像插了翅膀的鸟,迅速飞往宫中各处。

  朝堂后宫,正邪两道,人魔两界,各有各的算计。



  沈清秋一直在认错、求饶。
  他不知道他乞求了多久,他被困在一个梦魇里,他自己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

  按照他的脾气秉性,似乎生来就是个做坏人的料。可奈何上天给了他一次做好人的机会,如果早知道逞英雄会变成一辈子可怜人……


  苦楚太多,到最后反而一滴泪也流不出了。
  兴许是历万劫,该流的泪早已尽了。

  情感干涸,不停地皲裂,碎片在体内飞舞着要冲破血肉,划伤自己,也划伤别人。











我!真的真的超想收获评论!

(等宠妃写完我要印成实体,专门送给用心评论的小朋友。哼哼。)

评论越多更新越快,评论不多我就随缘更新啦。

感谢打赏感谢关注感谢阅读感谢支持,感谢追了本文大半年还坚持不懈的宝贝儿们♡

另外,还要感谢大家的关心,我有坚持治疗。

反正一年半载死不了(*๓´╰╯`๓)

【冰九】他们重生了1-10

*是一个不讲究文笔的小甜甜连载





☁文案☁

 
沈清秋发现有三个人对他的态度很不对。
一个是岳清源,虽然对他很好,但不再百依百顺了!而且还强行禁止他收徒弟!
一个是柳清歌,整天偷偷观察他被发现又一副欲言又止欲说还休的小表情是什么意思!
一个是不知道姓名的俊俏路人甲,死缠烂打各种姿势求拜师是怎么回事!



 
岳清源(宠溺jpg):“你只是把受了十几年的苦在意气风发的时候发泄了出来。”
沈清秋:“不,我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

柳清歌(无奈jpg):“……别狡辩了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
沈清秋:“我真的是看不惯你才打伤你弟子的!”

洛冰河(倔强jpg):“师尊!”
沈清秋:“别拜我我真的不是好师父!”



沈清秋(恼羞成怒jpg):为什么非要拆穿我的心思,反正也没多少人看得起我,就让我好好当个坏人不行吗!



突然之间,岳柳洛三人都重生了。六只目光灼灼的眼睛锁定某九,而输在起跑线的沈清秋不明嚼栗。 



*七九亲情向,柳九友情向


☁☁☁






1.说一说那个修雅剑沈清秋


  苍穹山派沈清秋成名,不是因为背着多大的功绩或实力多么超群,而是他做为第一大派十二峰主之一,坐在这个位置顶着这个头衔,本身就具有足够的知名度。

  传闻,沈峰主儒雅谦谦君子,淡薄红尘,诗书着墨共茶香,一把素折扇,指点痴人纷扰迷津,腰间修雅出可斩群妖百魅收可护一方清静。

  当然,传闻只是传闻而已。江湖之大,最最不缺的就是各方侠士的神话。忽悠那些没有仙缘的平民百姓和那些懵懂求仙的门外学童。

  那么,苍穹山派内部人员对于沈清秋是什么样的看法?百战峰众人表示有话要说。

  几个外门弟子正在收拾被恶意破坏的刀枪剑戟。

  “沈清秋除了会恃强凌弱还会什么?打不过柳师尊就拿我们撒气,哪里有一点强者风范。”

  “强者?就他?上回下山历练,他连个布置低级幻境的小妖都处理不了,还是掌门派柳师尊救他回来的呢。”

  “我听说,沈清秋与柳师尊比试,技不如人居然偷偷使淬了毒的暗器!幸好被观战的齐师叔当场识破!”

  “真不知道这种人是怎么当上峰主的。”

  沈清秋长得哪儿都好,偏偏嘴不好,说话难听,斤斤计较咄咄逼人,还心眼儿小,整个苍穹山派都没几个喜欢他的。只有他清静峰的一干徒弟拥戴,哦,还有一个被猪油蒙了眼的掌门偏袒他。

  是以每每听到外界那些夸大其词有关沈清秋的无知传闻,众人皆嗤笑。

  所以说,不入此门焉知其中虚伪啊。


2.说一说那个重生的岳清源

 
  岳清源岳大掌门,重情重义的老实人,重到会不顾自己性命,老实到会因为年少身不由己的失信而悔恨一生。 
 
  为救他的清秋师弟死于万箭穿心。 
 
  辞世前的最后一个念头,是他走以后,小九该怎么办,没有人会再去救他了,他又没护住他。 
 
   兴许是上苍惜才,不忍英雄凋落。岳清源一死竟重回数年前,那一年,沈清秋刚刚当上清静峰峰主。 
 
  不是在能弥补过错的年月,但却处在能防范于未然的时候。这时候,最惨痛的悲剧还没有发生,两位有着刻骨恩怨的主人公还没有交集。 
 
  岳清源当机立断,第一次对着沈清秋拿出掌门的气概下达命令:不许收徒。 
 
  从根本上杜绝问题。 
 
  岳清源痛定思痛,一定让沈清秋在正路子上走。岳清源下狠心不再答应沈清秋无厘头的要求,势要以两世为人的资本把生病的树苗掰正。 
 


 
 3.说一说那个重生的柳清歌
 
  柳清歌号称不败战神,年纪轻轻就在灵犀洞因走火入魔而亡。到临死最后一眼看见的画面,是他最讨厌最看不起的沈清秋居然试图救他? 
 
  柳清歌怀疑这是幻觉。 
 
  这或许是他走火入魔后心魔幻境在迷惑他。 
 
  不过为什么我的心魔是沈清秋?为什么要拿沈清秋迷惑我?等等这好像不是重点。 
 
  在柳清歌满腹纠结还没得出结果的时候,他生机断了,不服输地心情微妙地闭上双眼。 
 
   兴许是上苍又惜才,不忍英雄凋落。他也变成了几年前的自己,面对熟悉的故人久违的对话,恍如隔世。 
 
  可能是受生前画面的影响,柳清歌开始从练武上匀出一分目光转给沈清秋。他不太确定那究竟是幻境,还是这个与他势同水火的人真的在救他。 
 
  越发关注,才越发了解。柳清歌发现自己前世对沈清秋的看法好像有很大的错误!虽然沈清秋还是很小气,脾气差一点就炸,但是现在看起来居然不讨厌了? 
 
 


 4.说一说那个重生的洛冰河
 
  天下大同,仙魔至尊洛冰河,活了不知多少年,子子孙孙遍布山河各处,他在一干人尊敬仰慕崇拜不舍的目光中,寿终正寝。 
 
   兴许是上苍还惜才,不忍英雄凋落。 
 
  还没寝够,洛冰河冷醒了。 
 
  破草屋,烂草席,瑟瑟寒风裹灰尘。洛冰河弄不清状况,但作为三界君主的基本镇静还是有的,他疑惑的心思不留于面,他观察周围,然后看到—— 
 
  他的老母亲。 
 
  三界君主不镇静了。 
 
  洛冰河猛地起身,于是,他干柴一样的脆弱小身板儿啪叽掉到地上。一朝回到苦童年,他的修为宝贝功法美人江山全没了。 
 
  谁都高他一等,耀武扬威的小人遍地走,他的伤痕累累全是少爷们玩乐的消遣。请问仙盟大会还有几年开始?他想再去绝地谷跳一遍无间深渊。 
 


 
 5.他讨厌的人今天要成为峰主 
 
  沈清秋从泥潭爬出来了。 
 
  他如愿以偿当上清静峰峰主,看,那些从小修炼的世家子弟,那些天赋优秀的宠儿,他们都得不到峰主青眼,最后这位置,还是落在我沈清秋的头上。 
 
  如果,如果他当年没有身陷囹圄,如果他当年和岳七一起来到苍穹山求学,有没有可能掌门的位置都能换我坐坐?他看了一眼风光无限的岳清源。 
 
  在岳清源回过头之前,沈清秋不甘地移开视线。 
 
  今天是全门派他最不对付的人——百战峰首席大弟子柳清歌正式任命峰主一职的日子。 
 
  受封仪式沈清秋嫌晦气站得离柳清歌远远的,虽然自己是师兄压他一头,但他还是很嫉妒柳清歌。瞧瞧瞧瞧,瞧那姓柳的一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样子,看着就倒胃口! 
 
  在如此重要的仪式上,柳清歌一直蹙着眉看着沈清秋,像是要在他脸上看出朵花儿。 
 
  沈清秋火气蹭地就上来了,这摆明了是挑衅! 
 
  “柳清歌,敢不敢现在和我比一场!”修雅铮铮,直指柳清歌眉心。这段时间岳清源不知道发什么疯对他修炼抓得紧,可以说是赶鸭子上架一步一步戳着他往前。 
 
  现在的我,有可能打过柳清歌吗?沈清秋握修雅的手愈发紧。 
 
  台下弟子交头接耳:“这沈清秋又犯什么病?” 
 
  “清秋,莫要胡闹。”、“好。”岳清源和柳清歌的声音同时响起,岳清源有些惊讶柳清歌没有对沈清秋冷嘲热讽。他复道:“…既然柳师弟愿意,那清秋你们便比上一场吧。” 
 
  “请赐教。” 
 
  柳清歌难得对沈清秋说了句客套话,说罢他乘鸾剑出鞘。出剑是一种尊重。柳清歌想,他应该需要重新认识一下沈清秋。 
 
  从前他们比试,柳清歌从来都是看轻沈清秋故而不屑出剑,沈清秋恨的就是他这一点。那今天他出剑是因为怕了吗?怕在自己的受封仪式上败给我?怕出丑吗? 
 
  沈清秋不想对柳清歌做什么表面功夫,他暗暗唾骂一句:“惺惺作态!” 




6.发带的使用方法

  剑芒交错,沈清秋为一雪前耻招招狠厉,柳清歌念前世小恩步步防守。事实证明岳掌门的贴身指点是很有成效的,虽然在柳清歌手下沈清秋还做不到游刃有余,但剑式上的压迫已经没有了。

  咻——

  修雅被乘鸾强劲的力道挑飞,就在台下的唏嘘声快响起时,沈清秋忽然整个人前倾就要向乘鸾尖峰倒去。柳清歌连忙收招,就在他收招的瞬间,沈清秋抽下自己发带,霎时,柳清歌眼前的阳光被散落的发丝分割成千丝万缕,接着青辉晃过,柳清歌最先感受到的是陌生的气息与温度逼近,然后就是脖子被一个柔软东西束缚的感觉。

  那是沈清秋的发带。

  柳清歌吞咽口水,喉结上下在发带上摩挲,有点痒。他垂眸正好看见沈清秋整个人都快进了他大半个怀里。



7.肯定是柳师叔放水

  “我赢了。”

  沈清秋微抬下巴,看起来还是冷漠的高傲,但柳清歌这样近距离地看,发现他眼神藏满了得意洋洋的招摇,像碎星星一样,里面开心的意味居然近乎天真。

  就这么想赢吗。

  台下弟子炸开锅。

  “这不算吧?柳师叔都已经收招了,沈清秋怎么还使这些小伎俩?”

  “呸,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他也不嫌惭愧!”

  “你赢了。”

  百战峰弟子怀疑他们集体幻听了。

  柳清歌对沈清秋说:“你赢了。”

  不过很快百战峰弟子想通了:我们师尊不愧是大人有大量,还给沈清秋找台阶下。

  比试结束,岳清源走过来自然地接过发带替沈清秋束发:“峰主披头散发成何体统。”

  还沉浸在战胜百战峰峰主的喜悦,沈清秋没来得及拒绝岳清源的好意,等他想说什么“不劳掌门费心”时,岳清源已经为他束好青丝。

  沈清秋:“哼。”



8.挖东西

  百战峰峰主,哦不,是前任百战峰峰主。曾经在收柳清歌为大弟子的时候送过他一坛私藏的烈酒。

  柳清歌当时将酒埋起来,他说要等他当上峰主的时候再挖出来畅饮。



9.听说喝酒可以拉近彼此关系

  当天晚上,柳清歌提了一坛好酒前往清静峰。

  苍翠郁郁,是个适合清修的好地方。柳清歌不吝赞许,这还是他第一次步入清静峰,以前因为与沈清秋不和,他从来都是避着清静峰走。

  青锋拦住他的去路。

  “你来干什么。”

  沈清秋浑身上下都充斥着“这里不欢迎你”的气息,柳清歌视若无睹,他晃晃手上的物什:“找你喝酒。”

  沈清秋用一脸“你有病吧”的神情回应柳清歌。

  柳清歌迟疑地问道:“……掌门把你护得这么好,你该不会,没喝过酒吧?”

  其实柳清歌根本没有想用激将法的意思,他只是把心底刚好闪过的疑惑问了出来。沈清秋觉得柳清歌就是白天败给他不甘,现在存心来找茬的。

  他倒要看看柳清歌玩什么花样。

  沈清秋夺过酒,第一口头脑发热冲着股猛劲儿吞还没什么感觉,第二口就被烈得辣喉咙,当着柳清歌的面他没脸吐出来,他强撑着艰难地咽下去。

  淦。柳小人果然还是想他出丑吧!

  沈清秋又饮第三口,呛得泪花盈盈。

  柳清歌欲言又止。

  “师……”
  就算对他的看法有改观,柳清歌还是喊不出师兄。

  “清……”
  噫,清秋好肉麻,掌门平时到底怎么喊出口的。

  “……沈清秋。”
  最后还是干瘪瘪叫名字。

  “其实……”

  “闭嘴!”

  ……其实这是前任峰主私藏的烈酒,不能这样喝。



10.没想到他是这样的沈清秋

  ……

  烈酒这样喝,哪儿有不醉的道理?

  柳清歌本来想的是与沈清秋小酌几杯好好谈谈,没想到半路被拦住……见沈清秋醉得不清,柳清歌伸手扶他一把,却被一巴掌排开。

  沈清秋凶巴巴:“姓柳的滚开!”

  柳清歌当真远离了他几步,可沈清秋又矛盾地上前用力揪住他衣襟,超大声说:“我讨厌你!”

  沈清秋瞪大了眼,模样呆得很。

  “……”
  “你讨厌我什么。”柳清歌认真跟醉鬼搭话。

  “你家世好!”
  “你皮相帅!”
  “你武功高!”
  “你天赋强!”
  “你弟子多!”
  “你名声大!”
  “你…你…为什么你什么都这么厉害!”

  柳清歌听了简直想笑。








☁☁☁

反正小号都掉马了,我还是滚回大号更新吧。

放飞自我,胡乱写文,也想偶尔不正经一下。

自己都不习惯自己这种调调的文风orz

如果评论区热闹我可能一两天更一次,不热闹就个把月更一次。

论文学理想拯救不了的CP

*魔尊又双叒叕穿越了
*柠檬精今天也想偷师尊
#当闻到洛冰河身上带有女人的胭脂味时,我们酷酷的九爷是怎么做的#
A炸的九爷我可以,你可以吗!

点我看前文:论文学理想拯救CP



– 
 
 
  自从在熟悉又陌生的异世见过那个“沈清秋”之后,洛冰河那常年犹如枯水永寂般的梦境中开始频频闯入久违的青衣谪仙。虽然一样的音容相貌,但他分得清,梦中人不是那个能与弟子柔情蜜意的“师尊”,而是早被他葬在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的沈清秋。 
 
  不应该啊,怎么会呢。那样的小人,有什么值得他挂念惦记的?是了,仙魔至尊肩上担子何其重,他总是需要宣泄的,还有谁是比沈清秋更合适辱虐的对象?没有谁了吧。 
 
  于是一次次的梦里相遇,洛冰河听着沈清秋千篇一律的刻薄话,他一如既往抚上那把可以称得上纤弱的皮相,做着重复过上万遍的动作,漠然将沈清秋开膛破肚、骨拆肉剁。 
 
  可为什么,现在沈清秋的惨状已经无法取悦他了。 
 
  洛冰河把沈清秋撕碎,无尽的鲜血源源不断涌出沈清秋身体,灌满整个梦境的空间,他在血海漂泊,渐渐被刺眼的猩红淹没口鼻。等从窒息中醒来,床笫间是环绕的脂粉美人香,那肮脏呛人的腥味已不真切,却又那么地深入心坎。 
 
  不是,不是。这不是他所求的。 
 
  又一回梦见沈清秋,洛冰河这回没有再做什么,他躲得远远的,就静静观望那抹影子,惊觉心安满足。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是眼神里的贪婪。 
 
  洛冰河忽然不知道自己到底求的是什么了。 
 
  或许,是想要一个真正高风亮节的好师父?是想要回顾年少时不可言说的悸动?或许,是想再见一见沈清秋。 
 
  对,见见他,是要见活生生的,不是梦境虚幻的沈清秋。他想想,他把师尊葬哪儿了?好像就是随意找了处荒凉山坡抛尸,但这么些年过去,肉身该腐烂腐烂,该被野兽叼走叼走,哪儿还轮得到他去瞻仰? 
 
  其实还有一个地方可以见到沈清秋。 
  是遇见那个“沈清秋”的地方。 
  尽管此清秋非彼清秋,可也聊胜于无了。 
 
  洛冰河像上次一样,持心魔剑挥劈空斩,霎时风云巨变山河同颤,天幕被生生划开,却是——没有相同的入口。 
 
  他殊不知另一位“洛冰河”为防第二个自己再次出现,早已谨遵师令,将心魔剑的碎片悉数销毁。 
 
  是以任由洛冰河如何盛怒将天搅得稀烂、将地砍做道道深渊、将湖海翻覆、三界颠倒,也再不可能见到沈清秋了。 
 
  再也见不到沈清秋。这个认知令洛冰河感到迷惘,整个人像是突然之间缺失了什么。 
 
  夜夜梦里恨相逢不相认,夜夜梦醒怀旧事缺旧人。 
 
 
  琴瑟笙箫,骄奢人逸,身侧美人环肆如云,地宫高墙拦得住恶贯满盈阶下囚,却拦不住这香风阵阵醺百里。声色歌舞,嬉笑娇嗔,左右佳丽争献殷勤。 
 
  河清海晏三界大同,天下尽收眼下、掌中。 
 
  洛冰河独居高位,杯内醁酒倒影琳琳砖墙花哨绮布。倏地,他袖手将桌案上珍馐琅宴掀翻,紧接着就是一剑携夹磅礴剑气横扫大殿。 
 
  想从前他吃尽苦头如今终于出人头地,真正到了这个位置,权握生死,极乐致欢,却恼这满堂过于喧嚣,嘈杂得叫他心烦! 
 
  大殿应声轰塌,侍奴臣子不知哪一点触怒了仙魔世尊,他们诚惶跪伏,哪怕房梁当头砸下也无一人敢擅自逃离。 
 
  待尘烟散尽,四座空寂,有人冒死抬眼想看尊者此番意欲何为——只是哪里还有洛冰河的身形。 
 
 
  洛冰河很头疼。 
  就是字面意思的头疼。后脑勺砸在硬石板上那种误以为自己被开瓢的疼。谁曾想他劈垮宫殿后,会脚下一崴跌落高台——洛冰河想骂一句工匠干什么玩意儿吃的把君主座位搭这么高。 
 
  虽说马有失蹄仙魔至尊也有失手。可他堂堂洛冰河崴脚摔倒这事要是传出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洛冰河端正衣冠,四下臣子已不见踪影,他此时无心朝政,亦无心风月,拖着一身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怠折返寝宫。 
 
  这段日子他到底在失魂落魄个什么劲?不就是区区一个沈清秋吗?硬邦邦的臭脾气,臭烘烘的烂渣滓,一个连骨灰都不剩死得不能再死的人。至于扰得自己这样心神不宁吗? 
 
  他不是想沈清秋,他只是在羡慕,在嫉妒另一个自己有那么好的师尊。只是在羡慕嫉妒。 
 
  凭什么那个人的师尊温柔体贴细致入微,凭什么那个人的师尊会准备干净房间和好校服。凭什么那个人的师尊与弟子云雨以……这个不羡慕。沈清秋一个清秀的男人而已,他后宫可是网罗天下各色风情的女人。 
 
  ……好吧,其实也是有一点羡慕。 
 
  不甘啊。 
 
  回到戒备森严的寝宫,洛冰河卸下防备步入帘帐,熟料—— 
 
  床榻上竟侧卧一人! 
 
  什么时候我的寝宫可以随意进入了? 
  谁那么大胆子爬床都爬到寝宫来了? 
  等等! 
  你! 
  !!! 
 
  床上的人像是小憩方醒,庸庸懒懒,半眯着的眼里水汽朦朦,这么微微歪头,轻轻瞥一眼过来,就勾人得不行。那里衣穿得是松松垮垮,极其不端庄,其中一片姣好的皮肤一同无尽春色裸露在外,清晰的吻痕与牙印昭示着一场情事正发生在不久前。 
 
  沈清秋???! 
 
  一瞬间,洛冰河思绪百转千回,千言万语涌上心头,噎在喉头,涨得他发涩发痒甚至犯疼,可什么也说不出。而更让洛冰河错愕的是,接下来,那人眼神轻蔑,不屑冷笑却没有吐露出任何刻薄尖酸的话,只是吐露一小截舌,舔过下唇,清涎在唇瓣抹了一层亮光,危险而诱人,像是邀请,像是警告。 
 
  沈清秋倾身而上,洛冰河没躲,他想,要是沈清秋此刻手里有修雅剑,自己一定会被一箭穿心。 
 
  淡雅的气息随人扑面而来,洛冰河腰身后仰被压在床头,另两瓣属于沈清秋的唇准确无误地印在他唇上! 
 
  沈清秋近在咫尺的眼似笑非笑,他一手粗蛮扯开洛冰河衣襟,一边以舌尖描绘对方的唇形,他热烈地吻着,探入更深处去品尝美色的味道。 
 
  洛冰河满脑子运筹帷幄全变成了浆糊,他凭身经百战的直觉去争夺主导权,却被沈清秋带着惩罚意味狠狠咬上一口,血在缓缓蔓延,刺激感官。 
 
  看出洛冰河的小心思,沈清秋不再给他喘息的机会,他掠夺着每一寸每一丝空气,势要将洛冰河避到绝境。 
 
  砰砰,砰砰。 
 
  洛冰河心跳急剧加速,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缺氧的反应,而是别的更不可思议的更暧昧的什么。 
 
  沈清秋贴着头皮揪住洛冰河老是不愿意好好束起的不羁长发,将他头向后掰,露出微微呈现弧形的脖子。他一手探进洛冰河衣内,在胸膛鼓起作乱,一面低头咬住洛冰河凸起的喉结。 
 
  洛冰河“嘶”了一声。 
 
  他是青天白日做春梦了?沈清秋这么来劲。 
 
  洛冰河拿已经抬头的物件在沈清秋身上磨蹭,那个上一秒还热情似火的人却毫不留情把他推开。居高临下,沈清秋神情倨傲,没有半点意乱情迷的样子,他“啪”就是一巴掌响亮地甩在洛冰河脸上。 
 
  室内寂静得只剩洛冰河沉重不稳的呼吸声,他双目充血,视线恶狼般锁定沈清秋,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他活剐了似。 
 
  沈清秋全然不在意洛冰河眼神如何凶恶。 
 
  “想交欢?滚去找你的好姑娘吧。”好啊,他道这小子最近怎么躲躲藏藏不对劲,那天大半夜还说有六百一十三名妃子的糊涂话,感情是七年之痒,发觉衣不如新按耐不住了?洛冰河活腻歪胆儿肥了敢和女人厮混?一身纵情声色的味道还有脸近他的身? 
 
  沈清秋捞过自己的外袍一披,遮住衣下荒唐,他散发赤足,看起来并不邋遢,反倒是潇洒至极。随即低吟唤来修雅在手,就要乘剑离去。 
 
  “你去哪儿。”那点措不及防被扇巴掌的愠怒洛冰河无暇顾及,他看着这个凭空出现在寝宫,言行举止皆反常的故人,下意识慌忙地伸手抓住沈清秋衣角,不想让他离开自己视线。 
 
  “去哪儿?”沈清秋冷哼,看蝼蚁般看着洛冰河,那脸色好似在说“你也配过问我的去向”。白光一闪,“唰——”,修雅出鞘割断被洛冰河抓住的衣袍。 
 
  “既然你魔界至尊的宫殿不缺我一个沈清秋,那我身侧自然也不是非你不可。懂?” 
 
  洛冰河五指间只留下轻飘飘一块布料,他改拉沈清秋的手,却被一道强劲内力弹开。 
 
  这绝不是金丹期的修为! 
  就是比起他来也不遑多让,倘若硬是要比一场,恐怕那结局可以说是平分秋色。 
 
 


  且说那厢穿云破风御剑仙者沈清秋,他身前苍茫辽阔一片天,身后漫无边际满云霞。没有追上来。沈清秋双肩耸动咯咯怪笑,哈,没有追上来!他临云乘驾,舞修雅乍泄绵绵剑气,霎时,掀起云涛万丈、翻腾天色混沌。

  “也好,也好。没有纠缠不休,我们各自安好!”沈清秋看着衣角缺口,复念道:“你我一如此,割袍断义。”

  仙人自堕凡尘去,片云琼灵不带走。沈清秋平息情绪躁乱,修雅回鞘,他找到那个他数年不曾踏入的地方。

  “阿九郎?”月丹屏退左右,带着沈清秋来到一个清静的雅间。看着这个男人眉宇间愁绪依然,她叹息一声,伸手框孩童睡觉一样轻轻将他抱住。

  “我的好姐姐。”沈清秋鼻子里哼出闷闷的几个音,他整个人都松懈下来了,他也抱住月丹,脑袋埋在她身上深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寻求一个依靠。

  “在呢,在呢。”

  烟花巷子出了名的当属暖红阁了,其中掌事老鸨月丹是位善解人意的温婉女子,早些年她只是暖红阁卖唱的便宜姑娘,后来得了大人物青睐,盘下了整座暖红阁送她。从此孤苦无依卖身女就一跃成了日进斗金的俏富婆了。

  这个大人物便是沈清秋了。

  在成为修雅剑沈清秋之前,沈九过得并不如意,他习惯藏起所有的软弱,每每只有在年长些的女人身上能寻求到安慰,月丹正是其中之一。沈清秋其实是一个知恩的人,待他有名有势后就匿名盘下青楼,报答月丹的陪伴。

  离开魔族地域,沈清秋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好,回清静峰?一再闭门谢客未免也太像为情所伤,指不定沦为多少人笑柄。不知不觉他就到了这里。

  沈清秋很久没找女人散过心了。至少在没脸没皮和称霸三界的徒弟厮混后就没找过了。

  他就是觉得心头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折磨人。吃醋么?委屈么?好像都不是,就是一股茫然和愤慨。最近的洛冰河不碰他,开始刻意躲他,一消失就是好几天,拿什么政事搪塞他。甚至还暗地联系了不少女子密谈,就连远在魔族边境的纱华铃都被召回。而且,他明明知道,明明知道纱华铃对他!

  好容易昨晚逮住一次,沈清秋逼问洛冰河,洛冰河又始终逃避不肯正面回答,到底怎么也不给个准话。他只得祭出缚魔绳把洛冰河捆在床头,沈清秋要吻他,洛冰河别过头像在隐忍。

  沈清秋是豁出去了,他跨坐上去,百般花样使出来伺候洛冰河一宿,岂知醒来一探身侧,被窝凉透。而再回来的洛冰河身上竟是与别人云雨的味道。

  这叫沈清秋如何不怒?
  他折下身段,换来的就是真心被践踏么。

  嘁。
  洛冰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

  沈清秋卧在月丹怀内,试图索取温暖,可惜心底始终霜寒不散。


  又道这方陷入深思的洛冰河。
  心乱如麻。
  不是那个“沈清秋”。这个人更像他的师尊,可也不是他的师尊。尽管摔了一跤,但脑子好歹没摔坏,洛冰河结合上次经验——该不会,心魔剑劈空一斩,他又来到另一个世界了?

  那沈清秋躺在他窝里,方才又那么轻车熟路三两下的撩拨他,想来关系也与“洛冰河”非同一般。

  淦。到底有多少个自己有沈清秋!
  凭什么就他没有。

  为什么,那么多自己前仆后继的都爱上沈清秋这个小人?难道只有他遇上的是阴险真小人?不,应该不是这样。洛冰河忽然意识到一个一直被他所忽略的问题——万一,万一沈清秋并不是彻头彻尾的人渣呢?

  可就算他不是彻头彻尾的人渣,那难道他那些在清静峰受辱的岁月就能一笔揭过吗!

  洛冰河能找出成千上万种不能原谅沈清秋的理由,他像是给自己找不痛快般,一次次把往事翻出来自我凌虐。非要拿利刃刺得自己浑身伤疤不愈合,于是一道道见血的口子里,血与沈清秋三个字深深交融,密不可分。

  其实。
  ……还是羡慕。
  ……还是想把这个沈清秋带回去。

  或许,他和他的师尊也本该如此?
  洛冰河忽然明白自己不甘的是什么了。他和他的师尊,本来也能这样。


  洛冰河看着心魔剑,额间许久没有有过动静的心魔印躁动起来,他生出一个歹毒的想法。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跨越应该是以心魔剑为媒介,那么,他要是毁了此剑,是不是这里原本的“洛冰河”就无法再回来了。

  是不是,这个沈清秋就是他的了。
  洛冰河舔舔下唇新鲜的牙印。



(TBC.)




【小剧场:与此同时,另一位出现在狂傲仙魔途原世界的洛冰河】

-

 
  洛冰河醒了。 
 
  昨夜他被沈清秋拿缚魔网捆着胡闹一宿,若放在从前,他对和沈清秋做这些房中趣事自然跃跃欲试。可是,一想到那晚那个逼真的梦境,他就觉得愧对师尊。 
 
  再等等,再等等。 
  等我查明真相,我会还你一个解释。 
 
  “我的九公子。”洛冰河翻身,抱住身边人,这样唤道。沈清秋的秋字对应他的一种忌讳,洛冰河通常喜欢喊他另一个名字。沈九不够亲切,小九岳清源叫过,阿九软绵绵太娘气,他喜欢叫九公子,这听起来也别是一番情趣。 
 
  刚抱上,洛冰河便察觉不对。他眼一凛,没有丝毫怜香惜玉把貌美女子踹下床,这一脚没有收力,女子莫名挨了这一下,当即呕血。 
 
  下一瞬,洛冰河出现在女子面前,五指掐住她脖子,将人整个提离地面。女子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那个温文尔雅的风流帝君,这分明是凶煞修罗! 
 
  “咳…咳…尊…尊上饶命!”女子不顾仪态地挣扎,她试图掰开那只掐住她脖子的手。“…不知妾身…所犯何罪呀!” 
 
  洛冰河留给她一丝喘息的空间,发问:“我怎么在这里。”说这话的时候,他眼睛死死盯着女子,如若她有半分迟疑,他当场就要让她化为灰烬。 
 
  女子被他盯得毛骨悚然,她从未觉得自己离死亡这么近过。“…妾身…妾身见您在酿池边晕倒…便…便带您暂时回了妾身寝宫…妾身知错!君上饶命!” 
 
  “一派胡言。本座夜里明明是与仙君宿在一起,怎么可能晕倒在你说的什么酿池旁边!” 
 
  “尊…尊上…妾身绝无半句虚言!当时柳君后也在场!便是她叫妾身先带您回宫歇息啊!” 
 
  洛冰河忽然觉得有无限冷意穿透了自己。他松开女子,问道:“你说君后是谁?” 
 
  “柳…柳君后,柳溟烟。” 
 
  柳溟烟。 
  这和那个梦境如出一辙。 
 
  洛冰河又问:“沈清秋呢?” 
 
  “啊?”女子愣了一下,洛冰河突然提及他过世多年的师尊,她还没反应过来这人是谁。 
 
  洛冰河面目狰狞得可怕,他掐住她脖子:“我问你沈清秋呢!” 
 
  女子连忙道:“沈…沈清秋死了啊。” 
 
  洛冰河只觉两眼一黑,脚下虚得站不住。 
  噩梦,是噩梦。他一定是又掉进那个噩梦里了。 



(小剧场完.)







原装洛冰河第一次穿越去了冰妹的世界(原著番外),第二次(也就是本文这一次)穿越到了向天打飞机笔下的二版洛冰河的世界(详情见我前篇设定)。

二版洛冰河气疯,一觉起来穿越媳妇没了,而另一个自己还让媳妇误会他出轨。



后续缘更。写了八个小时我就想收获一下下评论嘛!有用心的评论我才知道有人仔细看过我的文,知道有人看我才能捡起信心继续写呀QAQ

读者小宝贝你们这么美丽真的不考虑在我文章底下留一个绝色身影吗!